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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Osiris集团联合创始人杰森·巴贾杰:IFC影响力投资九条原则的新启发

admin 基金排行 2020-09-05 02:04:45 15 0

基金排名:专访Osiris集团联合创始人杰森·巴贾杰:IFC影响力投资九条原则的新启发

国际金融公司(IFC)影响力投资九条原则的新启发(上篇)介绍了IFC原则核心内容,该原则签署机构中唯一设立在中国(香港)的是两家各自独树一帜的新生代投资机构AvantFaire(先行资管)和Osiris,这两家机构深入践行着国际标准的影响力投资,因此下篇我们邀请到两家基金的创始人分享他们的经验及投资见解供大家参考。

母基金周刊特约影响力投资编辑 Yijing

中国首位影响力投资领域福布斯30x30 ,剑桥大学嘉治商学院『影响力投资世界论坛』奖学金获得者。

童熙悦丨翻译

Osiris集团是一家私募股权投资管理公司,致力于通过影响力投资为亚洲新兴地区带来变革,为孟加拉国、巴基斯坦、斯里兰卡、尼泊尔和缅甸等地区的4.3亿公民系统性地改变生活。Osiris将自己的投资策略称为变革投资(transformative investments),通过为城乡居民提供基本服务,提升当地人民的可支付能力和产品及服务的可获得性。对低收入经济体的整体影响力投资有助于满足人类的基本需求,创造更多工作机会,改善生计并提高科技生产力,这是一种良性的经济及投资循环。在该循环下,投资组合通过增强社区恢复力(community resilience)而获得非相关性的市场回报,从而降低投资组合的系统性风险。Osiris在气候变化、绿色金融、粮食与农业安全、医疗保健和颠覆性技术(TMT)五个国家安全领域具备运营背景和专业知识。

目前,Osiris的在管资产总规模为7000万美金,共有三支基金,涉及七项投资。三支基金分别为2014年启动的Osiris亚洲影响力基金(Osiris Asia Impact Fund),专注孟加拉国PE投资;2017年启动的BRAC影响力创投(BRAC Osiris Impact Ventures),专注孟加拉国的VC投资;以及2019年启动的Osiris对外直接投资影响力基金(Osiris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Impact Fund),专注孟加拉国、巴基斯坦、斯里兰卡、尼泊尔和缅甸的PE/VC投资。Osiris已完成新一支2亿美金基金募资,并将于明年年初启动。

杰森·巴贾杰(Jason Bajaj)是Osiris Group的联合创始人兼联合管理合伙人。身为亚洲影响力投资先锋的杰森已经拥有28年的多资产类别投资组合管理经验,重点专注公共政策和商业投资重合之处。基于可持续发展目标(SDG),杰森制定跨部门的投资策略,负责投资组合构建、寻找投资机会、风险承保、有效提升IRR和风险缓冲等工作。杰森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此前在摩根斯坦利、花旗及高盛担任职位,持有特许另类投资分析师资格证(CAIA),同时在美国俱乐部(香港)和美国俱乐部基金会(香港)担任非营利理事会理事。

01

“其实这些原则都是和流程相关,包括财务投资和影响力管理两个方面。”

Yijing:可以请你们具体谈谈每条原则你们都是如何操作的吗?

Jason:

(原则一:明确发展影响力的战略目标,并与投资策略保持一致。)

我们以财务回报和影响力回报为导向,以PE/VC投资为工具,以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的17项目标为参考,综上设立自身的影响力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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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则二:以投资组合为整体管理影响力。)

我们有一套关于影响力管理系统的内部工具,同时我们会系统地弥合目标市场国家在电力、医疗保健、粮食和农业、技术等领域的结构性赤字。

(原则三:明确资产管理者对实现影响力发展的贡献。)

我们既是所有者也是经营者,所以我们建立了ESG标准以及因地制宜实现价值创造的方法。关于产生影响力,我们董事会有一个“三段式”流程,在投前和投后会对影响力进行分析。

(原则四:以系统的方法,评估每一项投资的预期影响力。)

我们有一套衡量影响力的内部工具,另外我们会将影响力管理的五个维度纳入投资和管理流程。

(原则五:评估、应对、监测和管理每一项投资的潜在负面影响。)

我们有ESG尽调,对影响力投资分四个阶段进行跟踪管理。

(原则六:根据预期目标,监控每一项投资实现影响力的过程,并在需要时采取相应措施。)

我们会对影响力投资进行投前和投后记录存档,也会和受资企业共同监测以便应对影响力绩效未达到预期的情形。

(原则七:退出策略须考虑其对影响力发展的可持续性带来的影响。)

无论是IPO还是股权转让或者是并购退出,我们都会强调继续坚持ESG标准,并且把公司治理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原则八:对影响力的实现情况和取得的经验教训进行回顾、存档,并对决策和流程提出改进意见。)

我们会与受资企业共同阅读公司年度、季度和月度报告,回顾投资过程、投资委员会经验教训和记录存档的董事会心得见解。

(原则九:公开披露对《原则》的遵守情况,并就此定期开展第三方核证。)

其实这些原则都是和流程相关,包括财务投资和影响力管理两个方面。拿原则九来说,我们会公布关于遵循各项原则的年报,详尽地描述我们如何把自己的影响力管理流程(IMP)与全部9条原则紧密结合。我们还会每年对产生财务回报和影响力回报的流程进行补充更改,也会补充经验教训和改进措施并予以披露,以行业典范为方向前进。关于第三方核证,我们每2年进行一次外部第三方机构审核。

02

“通过投资在亚洲低收入经济体满足人们的需求和愿望,同时保护其赖以生存、维持生计的自然环境。”

Yijing:Osiris称自己的投资策略为变革投资(transformative investments),能否具体介绍一下这个策略?

Jason:Osiris专注投资于变革性的影响力投资,其指导原则是通过投资在亚洲低收入经济体满足人们的需求和愿望,同时保护其赖以生存、维持生计的自然环境。除了坚持ESG(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投资之外,Osiris认为“牙刷测试”是在低收入经济体区域内应对社会挑战的关键。牙刷测试指投资对象应属于每天至少可以使用一次的日常必需品,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改善市民的生活(就像牙刷一样)。牙刷测试旨在投资为大众提供可获得、可支付产品及服务的企业,例如电力、食品、药品甚至WiFi,事关人类福祉。基本服务对用户而言是一项基本人权,对企业而言是实现可持续发展和加强公司治理的基础。Osiris相信,为群众提供关键的日常必需品并加强其可获得性和可支付性,与经济增长、社会包容、减贫和平等都息息相关,这也是我们学习和借鉴中国过去20年快速发展得出的经验。在此策略下,我们的投资组合包括以下标杆公司:SureCash(移动支付)、AFC Health(心脏医院和药房)、Pathao(打车、送餐、快递服务)、Solaric(农村太阳能电气化)和Maya(女性数字医疗健康)。

Yijing:已经相对成熟的2014年第一支基金影响力绩效可以分享一下吗?

Jason:主要达成的社会影响力指标包括:

1)为1200万贫困母亲设立了个人银行账户;

2)划入2亿美元的政府补贴为3600万儿童支付初等教育学费;

3)为5万罗兴亚难民提供电力;

4)为3万多名心脏病患者提供治疗;

5)创造了超10万个驾驶员就业岗位,月薪是全国平均水平两倍;

6)帮助超过300万名妇女和女童解决女性健康问题。

整个投资组合有助于实现17个联合国可持续目标中的13项内容。

03

“影响力投资与普通投资之间的界限(在新兴市场)越来越模糊。”

Yijing:Osiris的不同LP对财务回报和影响力回报的要求有怎样的区别?

Jason:Osiris的所有LP都非常重视影响力,但它始终排在内部收益率(IRR)之后,因为没有内部报酬率影响力将无法持续。根据LP的不同,在影响力的需求上会包括:ESG(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管理;流程记录;影响力回报的衡量、存档及验证。

Yijing:Osiris在募投管退过程中的主要挑战和应对策略是什么?

Jason:Osiris基本是常见的GP/LP结构,但根据目标市场的税收协定(DTAs)要求,我们的注册地在毛里求斯而不是开曼群岛。我们在每个目标国家/地区都有人员驻扎,因此DD和投资方面就没有问题。目前我们处于成熟/退出阶段,那么重心就落在公司规模上。一次好的退出最重要的是有序,然而在资本市场基础设施相对较差的低收入经济体中积极寻找退出途径始终是个挑战,相对而言全球投资者在欧美、日本进行IPO和股权转让都比较活跃。股权转让成功的关键在于公司治理,在我们的目标市场中,经验告诉我们如果无法实现持续的影响力,很快就会失去退出机会。正常情况下,可持续的影响力是在前沿市场(Frontier Markets)获得增长的根本动力。

Yijing:Orisis已成立7年,您认为影响力投资在实践过程中可行和不可行的做法有什么?我个人认为有时行业内将双重回报(义利并举)描述地过于简单。

Jason:没错。很多投资都能产生影响力,但是设置双重甚至三重收益门槛的想法有时过于乐观。

每个投资者(LP)都希望产生影响力,但他们首先要的是市场回报。作为GP,如果你无法提供市场收益也不知道如何进行财务投资,那么LP将不会出资去投影响力,所以GP需要对财务投资和影响力投资都有理解。可惜全球有很多正直的学院派GP不理解这点。

在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这样的新兴前沿市场中,大量人口还有基本需求尚未得到满足,投资机会十分丰富,影响力投资会更容易同时获得财务和社会影响力双重回报。在日本、香港、英国这样的发达市场做影响力投资会比孟加拉国、巴基斯坦和印度困难得多,因为即使社会问题存在,发达市场的总潜在市场(TAM)与新兴市场相比仍然太小。

影响力投资与普通投资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比如现在在印度做教育投资,你会看到影响力投资者和普通投资者出现在同一张股权结构表。分析一下我们基金的7年业绩就会发现,社会影响力越大,IRR越好。简单来讲,影响力投资就是能在新兴前沿市场实现稳定、大幅增长的绝佳投资。财务可行性第一,可持续的影响力紧跟其后,这就是长期投资的关键。

04

“参考中国过去20年瞩目的经济社会发展可以得出,现在的亚洲新兴地区提供了另一个获得财务、影响力双重回报的投资机会。”

Yijing:总部在香港,而同一时间目标市场却包括4个国家,其中的挑战是什么?您对中国基金打入亚洲新兴市场又有哪些具体建议?

Jason:总部设在香港,但我们同时在每个投资的国家/地区都有当地团队和运营顾问。历史证明,没有驻扎当地的团队,投资结果就打上了问号。

香港在很多领域都有专业的服务机构(法律顾问、LP、信贷集团),所以总部设在香港会比在新加坡好得多。对于总部设在中国大陆的基金而言,关键绝对是同时在总部和目标市场招纳人才,这些人才可以接触新兴国家目标市场的人群并了解他们在当下的真实需求。这些新兴国家中许多国家与“一带一路”倡议密切相关,因此中国的国有企业在当地已经非常活跃,但是这些国有企业主要是直接与政府合作,而不是与当地企业合作。结合中国过去20年的省级经济增长,我们可以得出,投资那些坚持公司治理、为成长中的年轻市场提供日常必需品的企业不会有错。

Yijing:您会给对影响力投资感兴趣的中国GP和LP什么样的建议?他们应该如何迈出第一步?

Jason:有趣的是,对于中国投资者而言,亚洲地区许多可以做影响力投资的市场都是“一带一路”倡议(BRI)相关国家,中国国有企业已经在此建立了广泛联系。参考中国过去20年瞩目的经济社会发展可以得出,现在的亚洲新兴地区提供了另一个获得财务、影响力双重回报的投资机会。只要扎根当地,在提供基本服务方面实现规模化,任何企业都能在这些市场中实现巨大的社会影响力和高额盈利。

对于LP而言,最简单的途径是与像Osiris这样在亚洲前沿市场有良好业绩、能够成功产生财务和影响力双回报的GP合作。对于GP而言,虽然在这些市场上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和人力网络费时更久,但是却可以产生和中国(或亚洲其他地区)无相关性的投资回报。将全球的智慧与当地情况相结合,理解如何应对、衡量以及获取财务和影响力双重回报,同时改善当地生活质量,才能实现成功。影响力越大,IRR就越高。

其实中国投资者深知在过去20年中以投资主导的增长模式极大地改变了中国,7亿多人摆脱了极端贫困,中国成为了当今的全球领导者,我深信这种增长模式将是人们在亚洲新兴市场所追求并效仿的投资方式。希望借助这种中国增长模式能够促进各国的影响力投资发展,积极改善当地人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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